按照时郁的要求将事情说完,谢末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的玩偶,卸了气倒在地上,眼睛却直愣愣地盯着时郁。

“血猎里你父亲这样的人,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恶心。”时郁眼眸冷淡,唇角轻哂,碰到脏东西一样,将鞋底在谢末的衣服上摩擦而过。

谢末的眼神放空,紧紧盯着时郁殷红的眼瞳,嘴唇颤抖着,眼睁睁看着青年的瞳色变回浅粉。

剔透的小水珠,是很漂亮的瞳色。

但绝对不是时郁原本拥有的。

窥探破某个秘密,谢末再也无法掩饰惊慌失措的后怕。原本衣冠楚楚的模样,现在灰头土脸不说,衣服上也是时郁的鞋印。

“你不是时郁!”谢末喘着气,呼吸不上来,胸口的起伏昭示着他的情绪波荡。

时郁是人类,不可能拥有血族的瞳色,也不可能是浅粉色。

谁知听到这话,眼前的青年笑了。

血族残忍的形象一直被灌输入脑海,与眼前青年昳丽漂亮的脸蛋完全无法联系在一起。

血族的唇畔应该是沾染着人类血液的。

但眼前人的话,新雪一样的脸颊,花瓣似的唇瓣,即使有湿透的红染上嘴角,也一定只会让他更惹眼。

这不是,至少和谢末一直认为的血族毫无关联。

他问:“你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