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末的声音打颤,留声机般没有情绪起伏,机器一样铁片的棱角碰出粗糙的刺耳声。

他想停止,但发现浑身的意志都不受控制。

青年的嗓音温和:“骗他?那就告诉‘时郁’真相。”

思想和行动完全顺从着,谢末惊恐地睁大了眼睛,想要闭上嘴却无济于事。

“其实他不是从小就是孤儿,他父母的死也不是血族直接导致。抓吸血鬼幼崽当作一种价值千金的菜肴,这几年才风靡到市面上,但却是从几十年前就有渠道的。”

“有的贵族口味独特,总想着吃些不寻常的,再加上父亲当时是血猎首领,一人独揽权利,背后少不了这些贵族的支持。于是他们就背后有合作,血猎这边暗地里抓小吸血鬼,卖给他们。”

在提到吸血鬼幼崽时,时郁眼睑下方湿漉漉的粉渐渐变深,眼尾潮红。但更引人注意的,是他眼瞳里放大的殷红,那是血族才有的瞳仁。

谢末不自觉哆嗦着,声音哑了下来,喘息着。

“时郁的父母是负责运送吸血鬼幼崽的。当时已经签订了和平共处条约,抓捕吸血鬼幼崽的事情不能放到台面上,只有血猎内部的高层知道内幕,这些运送的人都是血猎里随便找的专门送货的普通人。”

“本来都送了很多次,不会出什么意外的。”谢末的嘴唇发白,“结果就那次,血族内部可能发现了不对劲,联合人类皇室寻找这些幼崽。谁也不知道事情发生的突然,就被查到了……”

“所以你们需要替罪羊。”青年殷红的瞳色泛着光,陈述一般说出了接下来的事情经过。

“对……”

“血猎内部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这个事,负责运送的也都是些穷苦平民,父亲和那些贵族都打了招呼,加上这些人作保。即使这几个运送的人想要指控血猎,也没人会信。”

时郁笑了,冷淡地睨着谢末,鞋尖踩在谢末的手指处,无声无息地缓慢加重力道。注视着谢末头顶因疼痛冒出的冷汗,他嘴角弯了下,“时郁的父母是怎么死的?”

“因为和平条约,这个事情闹得很大。按照律法也为了安抚民怨,处以绞刑……”谢末眼睛里的血丝漫上来,磕磕绊绊继续道:“可夜长梦多,父亲以时郁还有其他运送的人的孩子作为要挟,在监视期间就要求他们自杀了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