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惜晴还是笑:“久而久之就习惯了,因为这官谁来当都一样,钱财给够了,马屁拍到了,该如何过日子还是如何过日子。”
杜惜晴:“所以那些富户根本不在乎这官是谁,也不在乎死了多少人,不在乎边疆战事告急,反正自家的日子没有变就行了。”
“我原以为只是我那家乡才是如此。”杜惜晴想笑,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了,“如今一看,京城里的贵人竟和那些富户没有多少区别。”
黄鹂:“……那夷人若是打进来,我们的日子会变吗?”
杜惜晴望着她。
“……我不知道,灵州未失陷前,我父也是这样想的。”
“他甚至还想着讨好那夷人。”杜惜晴又是哼了一声,“结果那阵子闹了旱灾,粮食不足,夷人就是想抢也没有,可行军打仗总是要吃的,于是城内的人,就变成了粮食。”
黄鹂脸色惨白,身子微微颤抖起来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杜惜晴笑了好几声,一时间不知是在说旁人,亦或是在说自己。
“真是愚蠢,以为摇尾乞怜,阿谀奉承,一退再退便能过上好日子?”
“说得好!”
杜惜晴被身后传来的一句吓了一跳,她转过身就看到那门外正站着一个人,是谢平疆。
谢平疆:“我就猜到你要语出惊人,便没让人跟进来,果不其然……”
杜惜晴松了一口气。
“阿姊你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?”
谢平疆:“二郎棍子刚打完,就闹着要见你,我哪有时间提前同你说。”
杜惜晴一惊,急忙问道:“二郎伤得重么?”
“他胸前中了一刀都无事,这些皮肉伤算得上什么?再说宫人下手有留情,应该是圣上示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