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”陈瑾折回来,跪在下头给轻轻擦拭闻折柳额间冷汗的何霁月汇报,“关大理寺卿求见。”

三月不见,关泽消瘦不少。

她行叩拜大礼,之后长跪不起。

“当年臣奉先皇旨意,将相府举家捉入天牢,并非本意,闻柳青能逃出天牢,也有臣的一份功劳,还请陛下看在昔日情分上,恕臣奉旨杀害皇后母父一事之罪!”

何霁月一时略哽。

平心而论,她知道关泽在这件事上,同她一样,被蒙在鼓里许久,是无辜的。

可对闻折柳来说……

到底被杀害的,是他的生父与养母。

她何霁月无权替他表示谅解。

“折柳,你怎么看?”

闻折柳身披墨狐裘,在天牢幽幽火光下,衬得脸色愈白。

他握拳抵在下颌轻咳,缓慢摇头。

“没什么,都过去了。”

何霁月冲惶惶不安的关泽使眼色。

“皇后宽恕你了,还不快谢恩?”

关泽连连叩头:“谢皇后大人有大量,不同微臣计较!微臣叩请皇后万安,皇后万福金安!”

闻折柳搭在步舆扶手的指尖一动,扯了扯何霁月明黄龙袍。

“回宫罢,我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