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霁月稳当推起他步舆:“听你的。”

一晃眼,便是隆冬。

坤宁宫,窗柩外漫天飞雪。

闻折柳在屋内步舆端坐,望着外头阴天雪,亮着眼睛呵出口白气。

“今年除夕宴,陛下打算怎么办?”

闻折柳自从嫁进宫,享受皇后这个头衔带来的荣光之时,也没忘替后宫打理账本,他好一会儿没听何霁月回话,指尖往帐目一点,扭头要问坐在一旁的何霁月,却见她目光灼灼,正盯着自己。

“陛下原来还睁着眼呢,臣夫还以为您睡着了。”闻折柳将手中笔调转方向,用远离笔尖那头,在何霁月跟前晃一晃,“您为何不答话?”

他一谈起公事,就称何霁月陛下。

一来二去,何霁月倒也习惯。

只是闻折柳容貌太过耀眼,一谈起自己擅长的账本,提笔记账,侃侃而谈,更是让人移不开眼。

何霁月这才明白,为何她在养心殿书案处理朝政,闻折柳研墨时,总红脸。

认真处理事务的人,最有魅力。

“朕原本的意思,是按之前那样办。”

何霁月略一昂首,示意闻折柳接着方才的话头,继续说下去:“可是皇后好像有不同见解,不妨说来听听。”

“往年是举办家宴,让亲王入宫欢聚一堂,可我朝无亲王,只怕是难办起来……”

闻折柳娓娓道来:“臣夫以为,陛下若是想热闹,可将一品以上的官员集结到御花园来,也算是闹一闹这除夕夜,正好众臣子皆在,您可以解决多些政务,省得年后,又焦头烂额。”

“皇后啊皇后,后宫不得干政,到时候让她们汇报事务,让你听去了可怎么办。”

何霁月笑着揉揉闻折柳脑袋:“不过这并不是最紧要的,最紧要的,是朕不想让她们见到自己的皇后,万一哪一位见色起意,要臣夺君夫,可不就乱套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