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感知到的上半身被热水包裹,手臂还被一双大手稳稳锢住,不至于滑倒在浴桶,闻折柳长长舒出口叹喟。

“何无欢……”

春光乍泄,何霁月却辛苦克制住本能,规规矩矩护着他。

“我一直都在,你随时叫我。”

闻折柳轻轻哼一声,阖眼享受。

浴桶中的水温随时间推移,渐渐降下去,闻折柳才捂暖的身子受了从窗缝钻进来的秋风,猛地一抖。

“阿嚏!”

他用力吸了下鼻子,一睁眼,却不是快要习惯的黑,而是,一片莹润。

再用力眨一眨,才知那片莹润,是凝在睫毛的水雾,温度一降下去,这雾又化作水,往浴桶落。

可他为何,能看到水雾?

他不是,看不见……么?

闻折柳猛地转身,精准无比抓住何霁月的手。

何霁月也见他眼里那层膜消了去。

“你……看得见了?”

闻折柳用力颔首。

“何无欢,我终于又能看见你了。”

两人还没来得及相偎相依,甜甜蜜蜜,闻折柳又是一个惊天动地大喷嚏,何霁月忙不迭将他捞出浴桶,用浴巾一裹,将他包得严严实实,如端午节的粽子。

“先出来,里头水都冷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