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可惜,这药浴的功效有限。
误打误撞将闻折柳的眼疾治好,可他身上的热,反反复复发作好几回,又吃了十几日苦药才好。
闻折柳身子的病一好,压根闲不住。
他不甘在白日冷清的坤宁宫待着,仅与常日昏睡的何悦作伴,默不作声,跑到养心殿的西暖阁里,待朝臣与何霁月聊完的间隙,从屏风后头钻出来,给她研墨。
何霁月起先直皱眉头。
“这研墨是下人干的事情,如此粗活,你如何做得?”
可闻折柳执意如此。
他磨到虎口发酸,白皙的指头沾满墨水,连指甲缝都被墨水浸黑,依旧不愿放弃。
每每何霁月旁侧敲击,拿诸如“你手黑了,朕就不喜欢你了”此类的话来唬他,闻折柳都会先慌张一瞬,再愣在原处,红着一双盈满泪水的圆眼瞧她。
“陛下心深似海,臣夫的确独占不得。”
如果只是哭倒也还好,但有时闻折柳情绪激动,身子难免不适。
一回闻折柳气得嘴唇发紫,险些背过气去,含了三颗保命丸才喘上气,将何霁月吓了个半死。
有人上奏充盈后宫的折子,何霁月正要驳回,被闻折柳撞见。
但他只顾左右而言它。
“陛下可是要广纳后宫?”
何霁月摇头。
“不会,朕答应过你,一生一世一双人,这后宫之中,只你一人。”
闻折柳沉默半晌,目光移向自己那在步舆上安然瘫软,几乎要烂成泥的双腿,自嘲一笑。
“可哪有废腿之人,当皇后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