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折柳一掀被子盖过头,将不容置喙一词,演绎到极致:“你退下。”
小白不敢再劝,讪讪退去。
屋里又只剩自己一人,闻折柳再不需故作坚强,紧绷的身体霎时放松,如同看似坚固的铜墙铁壁,早已被连绵不断的雨长久腐蚀,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,中看不中用。
他手缩到锦被里,翻来覆去,又将锦被下摆,扯过冰冷膝头,喃喃自语。
“霁月,我好冷……”
“哇哇哇——”好似读懂了闻折柳的寂寥,向来爱热闹的何悦替他助阵,张嘴就是哇哇哭,响雷般在偏殿炸起。
“公主她,怎么了?”
闻折柳顾不上自己体弱畏寒,以及一双腿动弹不得,咬牙对外头唤。
小白回答得倒是快:“公主又饿了!”
闻折柳在锦被中刚捂上些许热的手伸到外头,好不容易凝起来的热源,被风呼一下刮散。
他却满心满眼,只有何悦还在挨饿。
“还不快抱进来?”
“……是!”
何悦相较其她婴孩,算是懂事体贴的,至少出生到现在,没生过什么病,每每哭起来,不是饿了就是渴了,亦或受惊。
一吃上奶,她登时安静不少。
闻折柳身心俱疲,一开始还强撑,双手托着何悦,让她凑到最容吮吸乳汁之处,可何悦到底长大了,不再是三四个月前,那个牙都没长的小姑娘。
她手脚有了劲儿,咬合力也加强不少,不喝奶则已,一喝奶惊人,咬定青山不放松。
“呃!”
闻折柳本就对旁人的触碰十分敏感,身上一不舒服,这种异样感就更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