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白,什么时辰了?”

“午时三刻,公子莫急,且让属下想想,‘午’这个字怎么写,一撇一捺,一竖一横……公子!”

没料到闻折柳腿不能行,还自己挣扎着下榻,小白正琢磨如何书写的脑子宕机,用力拽住闻折柳臂膀,将他扶回榻上,肝胆俱颤。

“公子,您要是出了什么事,属下就是豁出这条命都赔不起啊!”

闻折柳耳朵一痛:“别靠那么近喊,我耳朵都要给你震聋了。”

小白大喜过望:“您又能听见了?”

“……算是罢。”

是能听见有人在说话,但还不甚清明。

闻折柳掐了下胀痛的太阳穴,咽了口唾沫,润了润久未饮水干哑的嗓子:“咳,陛下何在?”

小白嗓音在耳边怯怯响起:“陛下上朝去了,这会儿已经下了朝,刚刚还派人来说,要在养心殿料理事务,晚间才会回坤宁宫,叮嘱属下好生侍奉您呐。”

闻折柳三魂丢了七魄,呆呆颔首。

要待到晚间,这么久……

“知道了。”半晌,他只挤出这句。

小白察言观色的本领,相较去年,进益不少,可在闻折柳面前,还是班门弄斧,他与闻折柳喜怒哀乐不通,挠一挠头:“这会儿日头晒屁股了,也该吃点东西了,陛下交代过,不能让您饿着肚子,可需传膳?”

“不传。”

昨夜体力消耗过度,闻折柳吃的那些药膳,难得克化下去,到这会儿胃脘空空如也,嘴里隐约泛酸。

凭借他之前对自己的了解,他晓得自己快饿晕了,该吃点东西。

但何霁月不在,他什么也吃不下。

“没胃口。”

小白絮絮叨叨:“多少还是得吃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