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折柳受布带绑于步舆,何霁月不好像他之前腿还能行走,或者在宽阔床榻那样,将他抱起来搁到自己腿上,只苍白捏了捏他紧绷的肩。
“我用娶正夫的规格将你迎进宫,八抬大轿,十里红妆,众臣朝拜,你喜欢不喜欢?”
“喜欢,妻主亲赐,夫怎会不喜欢?”
忧愁未消,闻折柳轻叹。
“只是一入宫门深似海,从此萧娘是路人,再想看到这宫外风景,怕是难了……唔,倒也不用等这么久,我现在就看不见,那好像,宫外与宫内,于我而言,也没什么区别。”
何霁月心中一揪,不欲多言,稳稳当当推起他步舆。
“闻折柳,谁是你的萧娘?”
“没有谁。”不故意惹闻折柳生气之时,闻折柳极通哄人之道,他摸索着探到何霁月衣袖,轻轻摇一摇,“臣夫只有陛下一人耳。”
何霁月不语,铁娘柔情,给他面颊落下深深一吻。
寻常人家成婚,免不了一拜天地,二拜高堂夫妻对拜。
可何霁月是帝王。
君臣在前,不该跪生父。
她父亲与小弟,皆算是女方家眷,列坐下位。
而闻折柳若有亲眷,该与他俩对坐,只可惜闻折柳亲生母父不在世间,养母也逝世。
仅剩一块虎符,孤零零作嫁妆。
所幸这虎符,背后的西越,还算够格。
大婚当日,何霁月罢朝,满朝文武没起早摸黑上朝,但都不敢懈怠,纷纷一早便派人往宫里发来贺礼,晚些准点盛装出席何霁月特设的群臣宴。
何霁月不喜饮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