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在御花园被众臣灌了个半醉。

新婚夫闻折柳在坤宁殿候着,没能见到她一时兴起血罕见醉样儿。

“陛下,春宵一刻值千金,再来一杯啊!”

“春宵?是啊。”

何霁月一手撑着额角,一手转动手中杯盏,嘴角上扬,一仰脖子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:“皇后还在坤宁宫等着呢,朕才不陪你们这些女人……你们,慢慢喝去罢……”

她被陈瑾扶着,踉踉跄跄回到房里,一看里面的红嫁衣,酒醒了三分。

如此温柔顺从的夫郎,是她的。

何霁月提起喜秤,竭力掩饰住心中呼之欲出的喜悦,珍而重之挑起闻折柳的红盖头。

“闻折柳。”何霁月捏了下他柔软微凉的脸,“抱歉,让你久等了。”

闻折柳缓慢摇了摇头。

他嘴唇紧抿,一脸忧色挥之不去。

“何无欢,我心里慌得难受。”

何霁月这下酒彻底醒了,速速从怀里摸出保命丸,先往闻折柳嘴里塞了两颗才问:“怎么了?”

“心口还没开始疼,只是有些闷罢了。”

闻折柳配着何霁月送来的温水,将这两颗药吞下,娓娓道来。

“我只是在想,在中原,我一来,没权力,二来,没家势,所拥有的,不过是会随年月逐渐失去的容颜……真的配坐这天下之后的位子么?”

“怎么配不上?”

何霁月一只手就能将闻折柳两手抓过来,但还是用两只手捧住他冰凉掌心,如奉两颗价值连城的明珠:“我封你是,你就是,哪个不怕死的敢说闲话,我把她舌头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