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什么?”

闻折柳在袖子里摸了摸,双手奉上一块雕了龙形的和田玉。

何霁月珍而重之接过。

“这是……西越的传国玉玺?”

“嗯。”闻折柳耳尖一动,对着她的方位轻笑,“我是男子,担不起这皇位,当初拿了它,是逼不得已,现在我把它当做嫁妆赠予你,你可愿意?”

何霁月正要道声“愿意”,外头忽然传来陈瑾的声音。

“大司马,军医请来了。”

“咳,”浓情蜜意被外人打破,何霁月轻咳一声,掩过窘迫,“让她在外头候着。”

“还有一件事……属下方便进来么?”

何霁月瞧了眼衣衫不整的闻折柳,三下五除二解开外袍,轻轻披上他瘦削肩头:“进,什么事?”

“也没什么事,就是外头风大,您这儿点了暖炉,想进来避一避。”

陈瑾呵呵笑着,边钻进帐里边搓手,她一瞧见何霁月手中那玉玺,连何霁月佯装斥责她的话都顾不上了,挠着头就问:“大司马,您不是说,做皇帝太累,要一辈子被拴在皇宫里,您不想做皇帝么?怎么还拿着西越的玉玺?”

闻折柳捏毛毯的手一顿。

“……我何时说过?再者说,何丰那小人屁股下的皇位,和折柳用来做嫁妆的龙椅,能一样么?”

何霁月曲起食指,敲了下陈瑾额头。

“折柳,你别理她,没这回事儿,肥水不流外人田,你能将西越皇位予我,我高兴还来不及,怎会嫌累……折柳?好端端的,怎么又哭了?”

闻折柳略一摇头,示意自己并无大碍。

他手搁在眼皮抹,将那块薄薄的肌肤越搓越红,跟糊上层浓厚朱砂,怎么也扣不下来似的。

他知道的,何霁月这人怕麻烦。

但他现在才想明白,这么怕麻烦的人,从来没有嫌过他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