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大哥闻柳青,他还活着,可否……”扭扭捏捏说到一半,闻折柳脸上又烧起来——当日闻家斩首,是何霁月看着行刑的,他偷偷藏下大哥还苟活于世的消息,瞒了何霁月这么久,该罚。

闻折柳咽了口唾沫,期期艾艾:“这件事,原不该瞒着你,但……”

“我知道他活着。”何霁月心细,若想贴心,倒也是个贴心人,听闻折柳话语吞吐,索性帮他将话补全,“你是想求我对他手下留情,留他一条命,对否?”

闻折柳连连颔首。

“我会的。”

何霁月带薄茧的指尖蹭过闻折柳还微肿的脸。

“你是无辜的,闻柳青也是……甚至连你养母与生父,都没有做过对不起我郡主府的事……抱歉,我知道得,太晚了。”

“不!你,何必,咳,致歉?你也一直被蒙在鼓里,现在才知道真相,怪不了你。”

提及此事,闻折柳心中怨气浓厚,哪怕咳得再凶,也咬牙强撑,吐尽心中之言:“最可恨的,是那个躲在暗处,害人,还泼脏水的,何丰!”

何霁月耐心听他一字三咳,将稀碎成散沙的话说完:“正是如此,我下令回京,就是为了讨伐他。”

闻折柳拿刀扎向自己大腿的眼底凶光,又隐约显现。

“将他千刀万剐,都不足以,解此恨!”

何霁月颔首。

“我会好好招待她的。”

闻折柳趴在她怀里又咳了会儿,趁她取温水给自己润嗓子之时,将袖子里那方正之物攥得更紧,听见何霁月沉稳均匀的踢踏军靴声,忙不迭开口。

“何无欢,动身之前,我有个东西,要送给你。”

怕闻折柳呛着,何霁月用小碗给闻折柳喂了些水,见他唇上裂开的纹路被温水抚平,才一挑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