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慢摇头,从嘴角挤出几个字:“我,恶心……”

何霁月往他后心顺。

摸到的是一大片黏糊冷汗。

“折柳,冷静些,千错万错,都是那何丰的错,这笔陈年旧账,我们还没和她算清楚,你又何苦提前为她气坏身子?”

何霁月心神同样震荡。

只是她常年克己复礼,身居高位,背后无依靠,还时刻准备要庇护她人,稍有不慎,便会粉身碎骨,不得已将“三思而后行”刻入一言一行,一举一动之中。

兹事体大,但再大的事,也总有解决的法子。

乾坤未定之际,急着伤春悲秋,非但于事无补,还浪费亡羊补牢的最后时机。

不光闻折柳,她也恨。

恨何丰表面上与母亲何玉瑶演姐妹情深,背地里拳拳到肉,甚至不惜将手下宦官安排到她身边去监军,直冲她的命去。

更恨她自幼长于京城,与母父好几年见不到一回面,被何丰逢年过节,送到郡主府的那些金银珠宝与丝绸罗衣蒙了眼,认人不清,竟犯了认贼作母的错。

“何,霁月,我……我想求你件事。”

闻折柳紧紧抓着何霁月外衣,睫羽扑闪,像是抱了孤注一掷的决心。

是什么事会让他这样动容?

何霁

月伸出手,在闻折柳微红眼睑抹了下,隐约带出几分珍重。

“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