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唰啦——”何霁月双手拨开帘子。

入目之景,是幅终身难忘的画面。

先是刺目的红。

再是闻折柳苍白的脸。

如同积满血水的洼地,砸入一大块冰。

触目惊心。

更可怕的是,这看似柔弱可期,手无缚鸡之力的雪男子,手里拿着把削铁如泥的刃,冷脸往自己双腿扎。

跟着一双腿有多大仇似的。

“闻折柳!”

何霁月不知自己是怎么跑过去的,只是一眨眼,就夺过闻折柳手上那把匕首。

“你在做什么?为何要扎自己的腿!”

匕首落入地上铺着的毯子,发出声闷响,没有寻常铁器触地那样,清脆的“当啷”。

犹如闻折柳那双眼。

没有平日的清澈透亮。

徒留一片晦暗。

“我……”闻折柳头循声转过来,面上流露出几分我见犹怜的柔弱,薄唇微启,眉头又狠狠一皱,“你……是何霁月么?还是故意扮成她的模样,在朕跟前讨欢心?”

何霁月一怔又一怔。

她不在他身边的那个时候,他身边那些人为了讨好他,故意扮演她的模样,去取悦他。

……就跟中原那些大臣,四处寻找肤白貌美的大肚孕夫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