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锦这客人还在跟前坐着,纵是他想明白了何丰并非善类,何丰也只是只秋后蚂蚱,蹦不起来,整片营地都处于她的掌控之下,能出什么事儿?陈瑾这么慌慌张张的,岂不是在慕容锦跟前,落了她的面子?
“您帐篷里死人了?那血腥气冲得,我在外头都睁不开眼!”
何霁月“啧”一声。
“你进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?”
陈锦连连摆手:“使不得啊大司马!属下是外女,里头只有闻公子一人,女男授受不亲,没有您的吩咐,属下不能擅自入内!”
……这倒也是。
万一闻折柳在里头更衣,被陈瑾撞见就不好了。
陈瑾将来要娶的男人,不会介意陈瑾看过个男的赤身裸体,但闻折柳还没被她娶过门,若是被除开闺女之外的其她女子看到,贞洁还要不要?
“闻折柳有没有在里头喊你?”
倘若真如陈瑾所说,出了这么多血,闻折柳觉浅,除开昏倒,不会睡得天昏地暗,不可能毫无察觉。
“这就是奇怪之处了!”陈瑾欲哭无泪,“属下在外头喊了公子三声,公子一声没答,但属下正要咬牙,喊得罪闯进去之时,他又开口,不用进来,属下实在没办法,只好来请示您,打扰到您与慕容小姐,真是万死莫辞!”
……如此么?那还真是棘手。
何霁月侧头,看了眼慕容锦。
她是个懂事的,当即起身行礼:“郡主有要事处理,尽管去便是,某在此恭候,只望您与我陛下一切安好。”
“嗯。”心中没由来涌起股焦躁,说不清,道不明,何霁月只觉心跳比平时快了几倍,她略一颔首,匆匆往主帐赶,“抱歉,我去去就来。”
帐篷外,的确血腥气儿冲天。
何霁月五感敏锐,鼻子跟犬类一样灵,又常年在战场厮杀,与血打过不少交道,远远便闻到不对。
出血量大不说,这血闻起来,还甚是新鲜。
可分明他下令赤甲军止步于此,西越那头也没有敌袭,两方并未动干戈,怎会弄出这样重的血腥气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