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的声音,更是气若游丝。
“痛……”
这短短一字,如同颗小石,投入何霁月心湖,泛起层层水波荡漾的涟漪。
怎么就病成这样了?
她还什么都没做。
就他这样,别说严刑拷打了,就是好生养着,也不见得有几日好活。
闻折柳体弱,注定是短命之人。
之前在郡主府,他脸上依稀还有肉。
不过大半年,就这般形销骨立,那么要强一人,连站都站不起来……
慧极必伤,情深不寿,闻折柳硬生生占了两样,哪怕是大罗金仙,也无力回天,她何霁月一介凡人,自然更是束手无策。
早知如此,她又何苦在这短短岁月里,与他过不去?
心中隐约哀痛,何霁月眸子一敛,压下所有一拥而上的五味杂陈,稳稳将闭眼睡去的小姑娘,送到外头陈瑾手中。
“让军医拎药箱来一趟。”
“不!不用请军医!”
可能是挨过那阵钻心的痛,闻折柳状态稍有恢复,此刻声音虽还中气不足,但至少能连成一句话,没方才那样藕断丝连。
何霁月一回头,只见他苍白脸颊,爬上些许绯红。
嗯?他怎么还不好意思了?
就是再讳疾忌医,也不至于这样罢。
何霁月嘴角挂上淡笑。
“到底哪儿不舒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