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闻折柳仍旧无言,他薄唇紧抿成条冷硬直线,好似方才那声痛呼,并非出自他口。

“你久久不答,那就是,没有不舒服?”

何霁月最通激将法。

她嘴上一边说话,手一边往闻折柳心口摸。

“没有不舒服的话,我就……”

“别!”

闻折柳下半张脸掩在毛毯里,纤长睫毛眨得飞快,好似忙着出逃,慢一点都会被何霁月抓住,细细问个水落石出。

“就是……有点胀,等会就好了。”

“什么胀?”何霁月罕见一脸茫然,“你昨天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,就是胃脘克化速度再慢,这会儿肚子也该空了,怎会被胀得不舒服?”

“……不是肚子胀。”

闻折柳越说声音越小,宛若将声音放轻,他说起话来的羞耻,便会随之消退。

“等孩子醒来,再吃过几回奶就好了。”

“她那么丁点大,能吃多少奶?”何霁月决策时从不优柔寡断,她一边提议,一边伸手,“还不如先挤出……”

“嘶!”

只轻轻一捏,闻折柳便蜷成一团。

他单薄脊背死死抵在床角,双手交叠护在胸前:“唔,别动……”

他如此负隅顽抗,好似眉眼温柔的何霁月,不是来助他脱离苦海,倒像要一脚踹他下黄泉。

啧,他就这么抗拒?

但好好说话,他也不肯乖乖就范,敬酒不吃,只能吃罚酒了。

“我也不想动手动脚,”何霁月一把掐住闻折柳要往角落藏的肩头,粗眉一挑,“但是你不说话,也不主动,没办法,只能我主动了。”

闻折柳双眼紧闭,嘴角咬出好几道斑驳血痕,将“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”演绎到了极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