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陈瑾这下是不得不从命,她眉眼低垂,“属下明白了,这就去安排。”

“去……慢。”何霁月食指与中指并拢,往里勾了勾,“召见一品以上官员来郡主府,

我有事要与她们商议。”

陈瑾即刻行动,何霁月正要趁此机会,再独自平复下情绪,又见陈瑾跑回来。

“郡主,有一婢女求见,自称是养心殿来的,看着面生,也不知道是来干什么。”

何霁月抬手摁太阳穴。

当着众臣子的面,将“陛下”的下属打发出去,终归是不好。

倒不如放她进来,听她想说什么。

她正一肚子气没处撒,不正好打瞌睡来枕头?

“放她进来。”

“参见郡主。”来者是伺候景明帝的小侍女,她行过礼后,张口就问,“陛下差奴婢来问,外头为何闹哄哄的?”

“你这般,是在质问郡主么?”何霁月尚未发作,陈瑾已经沉不住气,听听这宫女的口气,好似她那好陛下真的还在那龙椅端坐似的!分明就是个傀儡,甩什么脸子?

“陈瑾。”何霁月略抬手。

言外之意是不必同个传话的侍女置气,总归她主子何丰没几日好活,就是在这会儿让让她又如何。

“没什么,本郡主府上的人跑了而已。”

见景明帝派来的人如此方寸大乱,何霁月心里焦躁,倒莫名少了一截。

她十个指头交叠,肘部撑在红木桌案上,于阶梯后的高椅,静静俯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侍女。

“转告陛下,不用她操心,臣的人,臣要亲自抓回来。”

何霁月一双桃花眼冰冷低垂,里头的杀气,压根藏不住。

好似猛兽狩猎前,要吃顿开胃小菜。

侍女一怔,忽地大声哭嚎起来:“郡主饶命!奴婢并非刻意冒犯郡主,只是奉了陛下之命,在对郡主出言不逊,郡主大人有大量,就饶了奴婢这一回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