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瑾张了张嘴,没敢发出声音,门外倒响起关泽的声音:“臣大理寺卿关泽,求见郡主!郡主,臣有要事要报!”

要事要事,又是什么要事?

还能有比与她朝暮相处十几年的青梅竹马,竟然是敌国新皇,更震撼的事儿么?

何霁月依旧端坐。

只是眉眼有几分呼之欲出的怒火。

“你说。”尚未全然失控,她断不会迁怒旁人。

“陛下,那户部尚书安瑞有话要禀报。”关泽咽了口唾沫,“是关于闻公子的,他道,要亲自同您说。”

何霁月眉头紧蹙:“押上来。”

“陛下!”安瑞一被人押上来,就对着何霁月嚎啕大哭。

“注意你的言辞。”陈瑾冷声提醒。

那景明帝还有气儿,这“陛下”的称谓,到底还是属于她的。

安瑞乱七八糟哭了一通,在何霁月耐心告罄前,顶着被鼻涕糊满的脸,大声嚷嚷:“微臣要告发,那闻折柳,身上流着西越皇室的血,他,就是西越新立的王!”

嗯,真是巧,他早不说,晚不说,偏偏在她已猜到大半之时才说。

“你有何证据?”何霁月轻叩桌案。

安瑞从怀中掏出书信,双手奉上:“这是慕容锦亲手所书,陛下若不信,可亲自派人去验。”

陈瑾先接过来,摸了一遍,确认没有可以行刺的暗器,才递到何霁月手中。

慕容锦虽是西越人,可这封书信,用的是中原语,到底是想传到谁的手上,一目了然。

可雪白之物晃眼,何霁月纵是再想忽略,也没忍住去探查真伪。

这玉碟,是真的。

书信文字做得了假,玉碟却不能。

他闻折柳,是西越货真价实的皇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