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龙椅上生?”

见陈瑾连连颔首,何霁月蹙眉。

“在哪儿生倒无所谓,他自己的孩子,乐意在哪儿生就在哪儿生,只是这孩子,他何日怀上的?这,又是谁的孩子?”

“这就是古怪之处了!”陈瑾眉飞色舞,“属下派人给贴身照顾新皇的人银子,她们还是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,不过这还不算,有更奇怪的……”

“少卖关子,直说。”何霁月拎起架上朱笔,淡淡打断她的喋喋不休。

陈瑾咽了口唾沫。

“据西越慕容一族传出的消息,那男太子诞下的婴孩,与您,有七分相像。”

“啪嚓”一下,何霁月手中朱笔断成两截,原本舒展的眉紧紧拧起。

与她有七分相像?

她风流倜傥是装的,只宠幸过闻折柳一人,她族中除她与景明帝何丰以外,再无女子,何丰自己有后宫三千佳丽宠幸不过来,应当不会找西越人生。

可这孩子若是她的,那也只能是闻折柳的。

“此事有蹊跷。”

端起桌案上的冷茶,何霁月一饮而尽,用直抵肺腑的寒凉,来抚慰心中的躁动焰火。

“这孩子出生,才约莫一周罢?怎么就看出与我有七分相像了?怕是谣传。”

她小弟出生那会儿,可是过了个把月,五官才长开,此前都是一张皱巴小脸,连美丑都分不出,怎么可能瞧得出像谁?

但这无稽之谈,能传到她耳中,多半是背后有人指使。

是谁想让她认为这孩子是她的?

是那摸不清底的西越新皇。

他这么做,到底是为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