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无碍,只是吃完奶困倦,就睡了。”唯恐惊扰公主好眠,贺兰远嗓音放轻,扭头要退下,却被闻折柳喊住。
“贺兰远,朕还有话同你说。”
略一抬手,闻折柳示意小白将在自己怀里歇息的公主抱出去。
贺兰远小心翼翼觑着闻折柳脸色,揣摩他心思:“陛下可是要问那治腿疾的方子?微臣半刻前已拟好,陛下此刻若需,臣这就差人抓药,煎好送来。”
“……不是这个。”
若真只是腿疾,他至于这样难以启齿,还要把小白也找个借口遣散出去么?
闻折柳耳朵尖儿泛起抹绯红。
“朕近日总觉得,胸口胀得厉害,好似有所郁结,但只是郁结的话,又不该像平日发心疾那般疼痛难忍,不知你可有高见?”
闻折柳将手腕靠在玉枕,下颌一抬,贺兰远便熟练摸出丝帕垫上,细细诊脉。
贺兰远眼睛眯起,又缓慢睁大。
“陛下让公主吃过奶后,这胀痛之症,可是有所缓解?”
“不错。”闻折柳颔首。
“是了,这堵塞之症,可以用孩子来自然缓解,公主身强体壮,吃的奶也比平常孩子多一些,应当是不会堵的。”
眼见闻折柳面颊愈发红,跟初升朝阳一般,贺兰远适时一顿:“不过喂过奶后,陛下若仍觉得胀得厉害,臣也可以开回奶的方子,许会好受些。”
“……不必回奶。”
就他现在涌出的奶,都不够她吃,将为数不多的口粮回掉,小姑娘岂不是更没得吃了?
虽知晓贺兰远是眼里无性别的医者,他身为病患,对医者不该讳疾忌医,可到底喂奶这件事太过私密,闻折柳自知脸皮薄,直觉自己与孩子她娘何霁月提起来,都会脸红脖子粗。
更别提说与贺兰远一个女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