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

闻折柳腿部痉挛,嘴唇随之发抖,眼底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
“小白,你松手。”

“陛下?”小白大骇,他瞪大眼睛,小心翼翼劝,“陛下,不可,您会摔……”

闻折柳用力一甩。

“放开朕!你聋了,听不到么?”

他用了十成十的气力,怎奈小白咬定青山不放松,又力壮如牛,就这般紧紧箍住他,不让他摔在地上,残害自己本就虚弱的身体:“……陛下,得罪了。”

闻折柳难得动了气。

“朕是个废人,连行走都要靠人扶的废人!你还跟着朕做什么?来,朕给你解开那效忠的丸药!你另寻良主去罢!”

他往怀里摸,却摸不到那解药的丸,只碰到一片温润。

——是何霁月送他的平安符。

啊,只是小白看到他这一副站都站不起来的软泥模样,他都觉得自己要疯了。

若是他心尖上站着的何霁月看到呢?

他倒不如一头撞墙,死了算了!

“陛下,陛下!”小白一开始怕得罪闻折柳,只是用了十之五六的气力,险些被闻折柳猛地爆发出的力量甩开,他彻底没辙了,只好双手紧箍紧起闻折柳的腰。

“您这又是何苦?何大司马若是见到您这般自怨自艾,会心疼的!”

何霁月……会心疼他?

他此前难受,她的确都没显露出嫌弃,可那会儿他至少还可以自主行动,现在,他连走都走不了,甚至,腿不能沾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