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竟是仅可微挪一寸。
好似这腿虽在他胯上,可也只是花瓶一般,摆着好看罢了。
不该啊,他昨日还下榻用了夜壶。
怎地今日腿就动弹不得了?!
“腿,毫无知觉,也是正常的?”闻折柳问话的嗓音不由自主发颤。
贺兰远也懵了:“照理说,您身子虽亏空得厉害,可终究是没有外伤,不至于毫无知觉,应当能稍微动弹……罢?”
不错,是可以稍动。
但,也就只能稍动,再多些许都不成。
呵,他甚至连贺兰远摁在腿上的力道轻重,都觉查不出来。
“你去开方子罢。”闻折柳用力扯过身旁薄被,盖住不知何时瘦了一圈的腿,“这儿,不用你伺候了。”
小白送完公主回来,只见闻折柳肘部撑着软榻,向他伸手。
“扶我下榻。”
怪哉,陛下怎地想下榻动弹了?
之前他怎么劝陛下多动动,陛下都不听来着。
小白疑惑,但照做。
闻折柳脚尖一碰到地上毯子,就不自主发抖,别说遵照他的意愿,在地毯上行走出他想要的路线,他连一个人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站立,都稳不住。
只能整个人没骨头似的,软绵绵倚在小白身上。
不光他,小白也一脸讶然。
“陛下,”隐约感觉现在的闻折柳不对劲儿,小白吐字微弱如蚊虫鸣叫,“先回榻上去罢,万一磕着碰着,伤着龙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