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也不是,”贺兰远垂头,心有戚戚焉,“陛下,臣并非刻意卖弄关子,只是一来,生产极其消耗孕夫体力,出现后遗症,在所难免,二来,您还吃了那性烈的催产药,也会对身子造成很大伤害,三来……”

好似又触到难言之隐,她吞咽好几口唾沫,才在闻折柳眼刀下把话说完。

“三来,您本就体弱,不适宜生产,能平平安安生下个公主,过了鬼门关这一遭,已是万幸,可这万幸背后,要付出康健的代价,您这段时间不宜下榻,需静养。”

到底不是什么好事,贺兰远担心闻折柳受不了,将话说得很委婉。

可她委婉,闻折柳无需委婉。

“你的意思是,朕这腿疾,不只是一时的,之后还会再犯,且朕不止有腿疾一种病,出现其他的不适,也很正常?”

贺兰远后背的官服都被汗浸湿了。

她连连叩首: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陛下这病症虽来势汹汹,但太医院有无数名贵药材与医书,定能护陛下周全,微臣会竭尽毕生所学照顾陛下!”

“少说空话,多做事。”

闻折柳腿疼难受,懒得听她掉书袋,招呼她上前。

“你先过来,把这痉挛解了。”

“……是。”贺兰远一上手,闻折柳就止不住从口中溢出痛呼,更别提揉搓按摩了,全然不可。

无奈,贺兰远只能给他按穴位。

好一通折腾,闻折柳那蹦来跳去的腿才安静下来。

“贺兰远。”

闻折柳一身冷汗,懒动,索性就这般半瘫问给她揉搓腿部,缓解余痉的贺兰远:“你实话实话,朕这腿,究竟是怎么了?”

“陛下伤筋动骨,怕是短期内,都要不良于行。”贺兰远垂首。

“你开方子,也起不了效?”

闻折柳边问,边小心翼翼试图挪动在榻上靠了两三日的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