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看他笑话?也不算。
司徒筠若真想拿他当茶余饭后的乐子,大可在方才朝会上,让他当众下不来台。
这会儿两人私下聊,她这般,更像试探。
“母皇之意,是将儿臣许给慕容锦么?”
闻折柳面上还是那副不冷不淡的表情,只是语出惊人,“啵”一下戳破那层隔在她们母子俩之间,薄如蝉翼的窗纸。
司徒筠一怔。
“论家世样貌,她都是最好的。”
言外之意,无非慕容锦此女只应天上有,人间难得几回闻,你闻折柳不过是个混了一半污血的杂种,别在鸡蛋里挑骨头,得了便宜还卖乖。
可这是卖不卖乖的问题么?
他一男,怎能同嫁两女?
更别说,他心里早已认定,他此生,只追随何霁月一人。
再嫁给慕容锦,莫言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何霁月,会不会原谅他不声不响的背叛,他自己都会唾弃自己见风使舵的行径。
“怎么,安排你同她成亲,你很委屈?”
司徒筠紧紧盯着闻折柳愈发苍白的脸,独属于帝王的王霸之气,自周身散发出来:“折柳,你已经长大了,不要再这般小孩子心性,想一出是一出,母皇给你选的人,就是最好的。”
她竟是连之前那句,“总归是那些女子高攀,你挑个自己喜欢的”的客套话都忘了。
闻折柳银牙紧咬。
他不是不想反抗,怎奈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