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折柳空落落的心里,像是倏然闯进来一大堆在寒冬闷久了,终于找到温暖新春的蟾蜍,它们活蹦乱跳,像是要将闻折柳的心,撞出个千疮百孔才尽兴。

小腿肚莫名抽起来,闻折柳走的步子不由打飘,跟踩在白云团一般。

“殿下当心。”小白适时扶住他手臂。

“怎么了?”司徒筠压在他肩头的力道收紧。

“……回禀母皇,儿臣胃脘略有不适,怕是不能久站。”

闻折柳手搁在腹部,眉心轻蹙,眼尾泪光点点,神情隐忍,薄唇抿成条直线,跟真那么回事似的。

司徒筠眯眼,松开她在闻折柳肩头,似保护,又像禁锢的手:“来人,赐座。”

“谢母皇。”闻折柳由小白

扶着,勉强挪了过去。

司徒筠稳坐跟前,目光毫不遮掩地上下打量闻折柳,闻折柳小腿抽得厉害,也没敢伸手碰,只是咬牙忍着。

“方才在朝堂上,你也接触到不少官员了。”司徒筠一摆手,示意独孤秋取名册来,“再看看这名册上的女子,可都知晓是谁家的了?”

不聊方才那有关何霁月的话题了?

闻折柳心有戚戚焉,粗略扫过一遍。

“晓得了。”他垂下眸子,不动声色地敛去眼中的一丝不悦。

人还是那些人,只是顺序有变。

原先排在第三的慕容锦,赫然列到了最前头。

他与慕容锦起过冲突,司徒筠并非不知,可她既然知道,非但不把慕容锦撤掉,反倒还将她挪到第一个,是何居心?

分明是故意而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