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不早唤我?”闻折柳对着镶金边儿的铜镜,懒懒打了个哈欠。

“属下已经唤过好几回了。”小白是个实诚人,受他“诬陷”,瘪着嘴,嗓音听上去很受委屈。

闻折柳先阖眼“嗯”了一声,被小白扶起来,到全身镜跟前着外衣,又笑道。

“好了,错不在你,是我贪睡。”

他一笑起来,如天气回暖,开春冰河消融,百花齐放,叫天底下任一男女老少看着,都不忍心同他置气。

小白个单身男子,哪受得了这种诱惑?

他垂着头,含糊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昏天黑地歇过一日之久,闻折柳总紧绷着的骨头总算松泛了些,连带着总病恹恹的苍白容颜,也跟着添上血色,多了不少精神气儿。

在全身镜跟前,他身着里衣,那微微挺着的大肚子无处遁形。

闻折柳拿过小白手中的朝服,往身上比划,悠悠叹了口气,抬手示意小白拿束缚带来。

这肚子,是越发大了。

朝中个个都是人精,他挺着个大肚子上朝,又站在百来号人跟前,不引人侧目才古怪。

不束起来,怎么可以?

“再绑紧些。”对着全身镜里头的只消下些许的肚子,闻折柳让小白再使劲儿。

“不能再紧了。”小白却说什么也不肯再将布条往他肉里勒,“贺兰太医交代过,您胎相未稳,最好别束腹,即使要束,也不能勒太紧。”

实在拗不过他,闻折柳只好作罢,所幸一同朝会下来,文武百官都念着他在接风宴上的锋芒,只恭恭敬敬同他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