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晓得了,万事以母皇为先,母王那些夫郎,我不用理,平日里温和,但该在百官面前崭露锋芒时,还是得露。”
闻折柳懒懒打了个长哈欠,疲惫劲儿袭来,又想躺下歇息,他挪了下垫在腰后的软枕。
“还有别的事儿么?”
独孤秋伺候司徒筠久了,惯会看人脸色,一见闻折柳哈欠连天,便知晓她不该再多说什么,只是话没办法讲完,必须留一半在心里,终归是难受的,她只要顶着闻折柳的困倦,挑最紧要的一点说。
“还有最后一点。”独孤秋把“最后”二字咬得极重。
闻折柳颔首如小鸡啄米,捕捉到这两个字,勉强掀开眼皮。
“你说。”
独孤秋长话短说:“殿下,明日是您首回上朝,虽说接风宴您与文武百官都见了一面,但在宴席碰头,与在朝堂相见,到底不一样,你今夜早些休息,万不可误了时辰。”
……原来她要叮嘱的是他别迟来。
他还当是什么十万火急的要紧事儿。
“嗯,晓得了。”闻折柳嘴上答应,心里虽把它当了回事,却不觉得有什么难。
他不是个赖床的主儿。
这几日总在榻上躺着,一多半是没有力气爬起来,只能在那儿靠着。
非要爬起来,也不是做不到。
翌日,小白打着哈欠揭开闻折柳帐幔,他在里头睡得天昏地暗,昏黄烛光下,闻折柳皮肤白皙,跟一碰就碎的娇贵瓷娃娃有的一拼。
“殿下,该起身了。”小白连着催了三五回,终于见闻折柳睁了眼。
与窗外蒙蒙亮的天对上眼,闻折柳一咕噜翻身下床,动作过急,头又发晕,不得已靠在榻上歇息片刻,才在小白的搀扶下,缓慢来到梳妆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