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白不解,但照做:“你们几个,退到外头守门去罢,这儿有我伺候就行了。”

闻折柳小声抽着气,正要道“我肚子疼得厉害,怕是要小产”,又听小白“啊”地短促喊一声。

“怎地见红了?您感觉可还好?”

东宫里头,烛火长明,小白眼力又不差,一下子就瞧见了闻折柳衣袖掩盖不住的,被血染红的衣物。

果然是瞒不过小白。

“兴许,只是,磕着了。”闻折柳气若游丝,近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。

“请太医来,但别,惊动,她人。”

小白犯了难。

去太医院请太医,内务府是要留档的,且太医院受司徒筠掌控,怎会不对司徒筠说实话?请太医过来诊治,事小,公子暴露身孕,事大。

可去外头找医者,也不现实,此刻已是宵禁,整个西越大都的医药铺子,全关了门,连个人都不会留。

见小白愣在原地,皱着眉头像是在思索什么,闻折柳也后知后觉不妥。

“你拿不准,主意,就问,独孤秋。”

“是!”小白这才动身,“嗖”一下窜上瓦。

闻折柳没等多久,独孤秋就随着太医,在小白的引领下到了东宫。

只是人处于痛苦之中,对时间的感知,会随着愁绪延长。

他只痛了约莫半刻,却似难受了三秋。

“这是贺兰远,贺兰太医。”

闻折柳痛得睁不开眼,只将眼睛眯成条缝,大概打量了下这太医模样,“嗯”一声,由小白将他的手扶到软枕上,又在腕间搭了条丝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