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医把脉片刻,“扑通”一下跪倒。

“独孤大人,老臣昏聩,只怕再难给太子殿下医治,还请大人另寻高人!”

独孤秋蹙眉:“怎么说?”

贺兰远佝偻着腰,深深低头,官帽遮不住的白发微微颤抖:“老臣给太子把脉,竟诊出了喜脉!”

闻折柳阖了下眼,又不耐睁开。

这太医哪儿是“昏聩”?

分明是撞破皇家秘辛,不欲卷入其中,想以“医术不精”为由,迅速远离这劳什子事儿罢了。

“太医既说,是喜脉,不妨,展开讲讲,本宫有孕,几月了?又为何,会淌血?”

闻折柳一字一顿,明知故问。

贺兰远言语闪烁:“这……”

闻折柳还要相逼,又被溢到嘴边的痛楚打断,独孤秋适时补上他的话。

“贺兰大人,我请你来,就是信得过你,你也为陛下调理身子,应当知晓陛下余下的年岁有几何,贺兰远,一味逃避是没用的,你与贵人们接触甚密,总该表个态才是。”

贺兰远浑黄老眼瞪大:“独孤大人,您……”

“是,我已做出选择。”

独孤秋亮出匕首:“至于你么,要么上同一条

船,与我成为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,要么,你晓得的,死人,才能保守秘密。”

贺兰远硬生生将嘴唇咬出血,“咚”一下磕头。

“微臣贺兰远,誓死追随殿下。”

“真要表忠心,就帮本宫,将这孩子保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