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闻折柳失踪一事,可有眉目了?”

西越东宫,接风宴前夕。

“独孤秋,”闻折柳斜倚在榻上,一目十行扫过司徒筠吩咐他看的,与政务相关的书籍,“这接风宴,来的都是什么人?有哪些人,是我需要格外留心的?”

独孤秋面露难色。

“陛下近日来,醉心神佛道教,总与玄空国师为伍,对朝中大臣,态度都差不多,不过有一人,您或许得注意一下。”

“谁?”闻折柳抬眼。

“大将军,慕容萱。”独孤秋答。

“为何要留心?”

“她掌握了西越近一半的兵马,在朝中很是有话语权,您若想在上头坐得安稳,下头的兵马,可得抓稳喽。”

闻折柳捏书籍的指尖微微发紧。

世间事物,向来都是口头说着容易,手上做着难,他才来西越,对风土人情,一知半解,关于朝中事务,更是知之甚少,想抱住慕容萱这棵大树,谈何容易?

一无钱财,二无名望,空有个“太子”名头,如何能成事?

且走一步,看一步罢。

西岳在中原西北外,冬日里昼短夜长,见外头天色暗下来,闻折柳不觉发困,不过靠在榻上歇息片刻,一眨眼便是接风宴。

一见人,难免又要束腹。

从中原来西越,一路上闻折柳都用布带竖着肚子,小白束腹的手艺愈发精进,近乎达到炉火纯青的田地。

只是有带子绑在肚子上,总归不舒坦。

闻折柳对着全身高的铜镜,不自然地抚上肚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