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霁月山般牢牢扎根,岿然不动。
“谢卿说笑了,陛下旧疾复发,派我协理国事,何来‘挟天子以令诸侯’之说?”
谢关面色铁青,嘴唇泛上绀紫:“何霁月,当今圣上是你亲姨,你这样做,是要遭天谴的!”
何霁月不语,只自上而下,淡淡扫过群臣,将众人的反应收于眼底。
她们饱读诗书,都知晓“枪打出头鸟”,正巴巴地等着谢关发话,顺带观察她何霁月这代理政务之人的神色。
“礼崩乐坏,君不再君,臣不再臣,我今日就辞了这官!”
谢关砸了官帽,愤而离席。
其余人等惶惶不安,却你看我,我看你,谁也不敢像谢关一样,迈出那大不敬的一步。
“郡主,就这么由她去了?”陈瑾悄悄冲何霁月咬耳朵。
“随她去。”
何霁月肘部支在龙椅扶手上,指尖依旧不紧不慢转着珠子,音量却骤然拔高。
“还有哪位觉得自己力有不逮,要告老还乡的,尽可一同辞了官,随谢关走,今日朝会上行此举,我都不计较,过了今日……眼下正值年关,是该除去朝中污秽了。”
无人敢动,片刻后,由前头官员带着,众臣齐刷刷跪下。
“臣等誓死追随大司马!”
此番朝会,不过为立威,可何霁月与景明帝僵持数日,朝中的确积了不少公务,何霁月一摆手止了虚礼,让下头官员说正事。
到底积着的公务多,何霁月一连处理三日,搁在案牍上的奏章,才总算是消了下去。
她提笔批压在最底下的几份奏章,陈瑾轻轻将沏好的茶递到她手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