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用那幅画继续试探他。
何霁月瞅准时机,趁着闻折柳睁眼之时,直直将画卷展到他面前,逼他去直视画像里的那个人。
“闻折柳。”她竟是直接唤了他的名。
名是从小随着人长大的。
哪怕日后更改,也难保不会在听到她人呼唤自己曾经的名时,有特殊的反应。
何霁月在赌。
赌他会被应名的本能打败,亦或克服最原始的反应,同她撒谎。
闻折柳五指用力插入大腿根。
锋利的指甲硬生生把皮肉挠出一层血。
他死死咬着嘴唇,愣是没吭一声。
何霁月从闻折柳平静的面孔,瞧到他静静靠在榻上的双腿,再到他隐在毯下的手,一丝破绽也没找着。
奇怪,他若是想做投名状,以闻折柳的身份,到她的郡主府去享受荣华富贵。
那他应该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。
来欢天喜地应下这个称谓才是。
若他真的是闻折柳,又为何能克制住身体的本能,对她
的呼唤面不改色?
这未免实在奇怪。
莫非,他真的不是闻折柳?
两人相持片刻,整个马车里,徒留外头不知何时又响起的簌簌落雪声,以及一深一浅的呼吸音。
“某愚钝,不知贵人再度拿出此画卷,意欲何为?”
终是闻折柳不甘寂寞,首先打破。
他眸子轻敛,一副下位者的姿态。
何霁月凝望着闻折柳那双不见喜悲的丹凤眼,像是要戳穿他泰然自若的面具,直达他灵魂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