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若是与人同谋,主动要走……

为何不同她说一声?

哪怕只是留下张字条,她也不必寝食难安。

他是灵动的水,她困不住他。

何霁月略仰起头,长长呼出淤在心中的那股郁气,白气犹如寻常人家生火做饭时,袅袅升起的炊烟,往青空散去。

何必大费周章?

他……只是一个男人罢了。

即便他身上怀了她的孩子,还与她有青梅竹马之谊。

可他也只是个男人。

比起军营中,仰仗她生存的千千万将士,京城里,数以万计的百姓,以及广大中原疆域,百万子民。

闻折柳又算个什么?

世人道,有缘起之时,也有缘灭之时。

她们今生有缘,但这缘分,或许也就到此为止了。

他,不值得她再费心力。

归途经过数个村庄,村里人虽少,没甚么人挡道,可与之相对,道也窄。

加之天落雪,不利于行。

何霁月怅然若失,全然失去了来时的迅速,只提线木偶似的,让来过一次,知晓路线的行云原路返回。

却不曾想,行云钻了条来时未经过的小巷。

与独孤秋带领的西越使臣不期而遇,何霁月心里还念着那句“家丑不可外扬”,心中失落焦躁,可面上不显。

“参见何大司马。”独孤秋恭敬行礼。

何霁月没心思同她寒暄,点了下头要走,又勒住缰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