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独孤秋。”

她从怀里摸出卷画轴,“唰”一下展在独孤秋眼前,一双桃花眼紧紧盯着独孤秋五官,势必要从独孤秋脸上,瞧出个所以然来:“你可见过此人?”

肤白貌美,可

惜病气缠身,还是那副闻折柳的画像。

独孤秋心中咚咚如鼓擂。

“不曾见过。”她咽了口唾沫。

非但直面何霁月的她心中慌乱,躲在马车里的闻折柳也心惊胆战。

他日思夜想的何霁月,就在外头。

他多想掀开帘子,看看她近日操劳,眼底乌青,可是又重了几分,多想依偎在她怀里,哼哼唧唧道自己肚子疼,融化那人锋利眉眼总蕴着的霜雪。

可在那之后呢?

他若真这般做,迎来的,只怕不是何霁月失而复得的欣喜,而是浑身警惕的提防。

他能躺到西越使臣的马车上,必然与西越脱不开干系。

他养母与父亲,又是因为通敌西越,被砍了头,何霁月在此处寻着他,怎会不起疑心?

他赌不起。

他不能被发现。

但并非他不想被发现,就不会被察觉,何霁月洞察力如此敏锐。

哪怕他与她相识数年,同她熟如并蒂双生的莲,想在她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,只怕也难。

更何况现今,她们俩,仅隔了层遮风挡雪,一掀就开的薄帘。

“喵呜!”雪玉在外头打猎归来,嘴里叼了只大耗子,正要兴高采烈跳回马车,给闻折柳炫耀,又被何霁月身上的生人气息,吓得后背弓起,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。

何霁月与白猫对峙片刻,清咳两声,用力夹起嗓子。

“咪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