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折柳失踪至今,已半月有余。

他,到底在哪儿?

风杂着白粒,直直往脸上砸。

照理说,是疼的。

何霁月却浑然不觉。

她一手握着缰绳,一手捏住随风砸来,从悠悠飘落,变得着急移动的雪块。

她仅用了不到十之一二的气力,也只是用指尖轻轻捏住雪团边缘,可这块雪还是化了,不堪重负似的。

水顺着何霁月指节,往她手腕去。

她凝望那几滴水珠,在它们将将浸湿衣袖之时,轻轻甩开。

水滴应着她的力,洒到雪地。

这雪,倒与闻折柳有几分相似。

他平日里总蹙着眉,山岭飘的雪一般冷,可一靠近她,又百炼钢化为绕指柔,融成了片紧紧黏她的水。

可雪易碎易化,本就留不住。

水么,更是流动的,居无定所。

即使拿个盆瓦状之物装着,也只能禁锢水片刻,一旦让水在容器壁上,找到哪怕指盖般的间隙,它们都会毫不留恋出逃。

闻折柳又何尝不是?

他在郡主府里,总呆不住,总说躺着胸口闷,哼哼唧唧撒娇,让她带他出去。

他这招屡试不爽,她总是照单全收。

可此番纵容,他还是离开了。

闻折柳此次失踪,在处处都有她耳目的中原里,连一丝痕迹都不曾留下,实在奇怪。

他若被困住,以他的聪明才智,应可想方设法,传出只言片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