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惹得不少人侧目。

她不舍昼夜,先去断崖上空走了一遭,没看到甚么标志性的物件,又通过这小村庄,绕到悬崖底下,只想见见那在下属口中,摔得支离破碎的人儿。

他,真的是闻折柳么?

何霁月快马加鞭,才进入崖底,便远远见到碎石堆上,有一大团血肉模糊之物。

说是一大团,不甚准确。

更确切的,是裂成数块的肉团。

依照她常年在战场,饱览群尸的经验,依稀能辨别出枝干与四肢。

可碎石上未干涸的血迹,略显诡异。

与寻常坠伤,从一圆点出发,泼水状洒向四周的痕迹不同,断崖底下,数块喷射状血迹并存。

何霁月昂首,见崖壁上的树枝与石头,残存不少干涸血迹,心下了然。

是这人飞速坠落时,身体在崖壁砸了数周,先裂成好几块,再重重砸到地上,摔出数坨。

可这人身上的衣裳……

正是她给闻折柳购置的那件。

也是闻折柳失踪那日穿的。

何霁月不知晓自己是怎么从马上翻下来,一步一步走过去的。

只是她在那人身边转了一圈,始终没看到那白玉雕的平安符,一直郁在心里的那口气,才缓缓松了出来。

这只是与闻折柳身形相似之人,不一定就是他。

她拔出挂在腰间的剑,细细划开那人肚腹,往五腹六脏挑了一周,并未瞧见受胎儿胀大的女宫。

不,这不是他。

心中高高悬着的大石,重重落至实处。

何霁月摸出袖内绢布,细细拭去刃上血迹。

虽说死者不是闻折柳,让她长长舒了口气,可连这像极了的人,都不是闻折柳,那好不容易得来的“线索”,也就这样断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