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总不能在行囊里躲一路罢。

至于刻意凸显孕肚,让何霁月的人察觉,从而将他带到何霁月身边,更无可能。

他既随独孤秋出城,即承认了他西越皇子的身份,与中原大司马何霁月,不再是青梅竹马,而中原京城中,那曾名动四方的冷艳公子闻折柳,也就此香消玉殒。

他连之前的自己都做不成,遑论重温此前与何霁月的甜蜜时日?

她与他,本似一块无瑕的铜镜。

首次分离,被打得支离破碎,再度亲密,粘上大半,再度分离,藕断丝连,好不容易又黏上,两人心心相惜。

可破镜难重圆,哪怕贴起来,也会有缝隙。

她们,已经回不去了。

天牢。

“祖宗诶,您可收收手罢!擅动私刑,陛下若追究起来,您也要被问责的!”

关泽在外头观望五刻,见里面的闻柳青被怒火滔天的何霁月打得血肉模煳,全身上下都找不出一块好肉,终是没忍住,冲进去冲何霁月摆手。

“就同陛下道,是我打的人,要罚便罚。”

何霁月手紧紧攥着铁鞭,并无收手之意。

“郡主啊,您都问了三日之久,威逼利诱什么招式都识过了,闻柳青宁可疼昏过去,也一个字都不透露,显然不对劲儿,下官以为,有两种情况。”

关泽生怕何霁月静不下心听自己说话,嘴皮子翻飞,平日里要扯调子道一刻的话,几息便说完了。

“一种,是闻柳青刻意隐瞒,您知晓的,这世道,死士并不少见,还有一种,是他真不知道,您就是把他打死了,他也答不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