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看,我来处理。”她如是说。

他乖乖闭着眼,待何霁月将一切处理干净,又把蹲久腿麻的他背上背,一晃一晃带回相府。

小白见闻折柳虽愿答,但也只愿答这一句话,识趣地不再问,只是默默拎起银壶,给闻折柳捏在手心的玉杯,又添了些温水。

往日的甜蜜回忆如同在暗处滋生的苔藓,这会儿念起来,只剩无尽的潮湿。

喉间一阵酸涩,好似有甚么东西堵着,不上不下,闻折柳端起玉杯,将温热清水一饮而尽。

这姿势对一般人而言,都豪迈得有点过,于他更甚。

“咳,咳咳!”久不进尽食,吞咽无力的他登时被呛着,扶着心口直咳,险些将方吞入腹的温水呕出来。

小白手伸在半空,想给闻折柳抚背,又想起闻折柳不喜与旁人接触,非必要情况,别碰他,张了张唇,像是要说什么,又归于无言。

闻折柳习惯了一人在名为病痛的大风大浪中,将自己这艘破船,平安驶回港湾。

不多时,恢复平静。

“我无碍,你出去罢。”

他眼尾微红,带了些呛咳溢出的水痕。

“……是。”小白行过礼,恭敬退出去,只留闻折柳一人在马车内呼气。

自打腹部弧度凸显,腰酸肚挺随之而来,闻折柳不喜旁人接触,便总自己将手盖在腹部,轻轻打圈。

这肚子,怎地这般大了?

更可怕的是,之后,还会愈发大。

她们往西越去的路上,免不了再受守城官兵被排查,届时他挺着个惹人耳目的大肚子,该如何是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