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狱里的昏黄烛火受鞭子带起的风摇晃,何霁月举起鞭子,每问一句“闻折柳在哪儿”,就往闻柳青身上抽一下。
自打提起鞭子,她声线从始至终,都如毫无波澜的海面般平稳。
只是鞭子,抽得愈发急,愈发重。
“抱歉。”
身上皮肉翻飞,喉间腥甜涌动,闻柳青在何霁月提鞭抽打的间隙,吐出嘴里积着的血沫。
“师妹,我真的,不知道,折柳,去了哪儿。”
“师妹?你哪来的脸叫我师妹?”
何霁月面沉如水。
“你同你母父通敌,不知坑害了多少与我同于我上前线的姐妹,这会儿跟我谈起师妹兄的情谊,有意思么?”
闻柳青阖了下眼,任由痛楚带来的冷汗自额角往下。
“……抱歉。”
何霁月活动了下略酸楚的腕子,将铁鞭搁回原处,靴尖专挑闻柳青受过旧伤的左腿根踩。
“不愿聊闻折柳,那就聊聊你好了,说,这段时日,是谁在藏着你?”
闻柳青阖眼,又陷入死一样的寂静。
陈瑾听着里头停了约莫半刻,又响起来的鞭打声,默默叹了口气。
闻柳青也是个倔脾气,跟个闷葫芦似的,问什么不答什么。
郡主正在气头上,摆明的是吃软不吃硬,他非要硬碰硬,那就只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。
关泽不过回府上清理血迹,换身衣服,顺带宠幸几位美人的功夫,回来见天牢大门紧闭,里头传来噼里啪啦的鞭打声,眉头高挑。
“陈副官,你在这儿做什么?里头使鞭子的是谁?我还没下令呢,怎么就动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