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……究竟在慌什么?

“妻主,可否劳烦您再帮我戴一下耳坠?”闻折柳赶在何霁月正欲脱手的前一刻,提了个微不足道的要求。

自打从长乐宫回来,他鲜少提要求。

都是她做,他就受着,她不做,他也受着。

“好。”何霁月给他戴耳坠,可谓是一回生二回熟,此前还要对着铜镜摆弄半刻,这回不过片刻,便戴上去了。

白玉,银铃铛,红流苏,衬得闻折柳人比花娇。

何霁月定定瞧了几息,才舍得挪开眼。

这胜雪白,比花艳的美男子,是独属于她何霁月的,无论他在外头得势,亦或失势,他都会在府内等她。

多乖巧的夫郎,是她的。

何霁月附身,在他额间印下一吻。

“乖,我很快回来。”

她此番走得毫无留恋,风一般刮了出去,带走了闻折柳身上为数不多的温度,留下他满心的寂寞。

身旁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只有一群会听命令的护卫,闻折柳起先靠在软枕,试图通过进入梦乡,却怎么也睡不着,连嗅何霁月残留在枕头上的气息都不成。

百般聊赖,他揪着耳坠上的流苏,一根一根数。

一股强有力的风忽地迎面而来,与平时从窗缝漏进来的风截然不同,闻折柳心一下揪紧。

“谁?”他头往声源偏去。

“公子,是属下。”来者的声音被刻意压低,但说的是西越语,音色也不难听出是独孤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