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折柳张口要辩解,又被恶心感逼到闭嘴。

他哪儿是嫌弃这个粥素?他是胃脘不舒服,什么都吃不下。

两人僵持片刻,何霁月听他呼吸声愈发急促,到底还是心软了下来。

“吃一点,就吃一点,好不好?”

闻折柳本欲拒绝,薄唇微张,又没说出什么字来。

他一言不合闹脾气,她如此体恤,甚至放下身段,如此低声下气求他,他还三番五次拒绝,实在是太不识趣。

“……好。”闻折柳摸索着捏住勺柄。

粥的味道其实不差,没有加什么佐料,只有淡淡的清米香,闻折柳勉强咽了三口。

到第四勺,他无论如何也吃不下去了,隐隐作痛的胃猛地发难,痛楚山呼海啸般倒来,才吞下的粥,不知什么时候又反上来,卡在嗓子眼,黏糊得厉害。

闻折柳忍无可忍,摸索着将勺子扔回碗里。

“妻主,我实在吃不下了……抱歉。”

何霁月一直在旁边盯着他,眼见他眉头深深蹙起,仍迅速吃了好几勺,心里默默为他捏了把汗。

纵使他平日身体还算舒服之时,他吃东西的速度快了,也会吐出来。

他方才又说他没胃口,吃不下。

只怕是要不好。

“嗯,放那儿,我来收拾。”

过往经历丰富,何霁月先将痰盂拉到闻折柳身边,以防他忽地感觉不对要吐,再轻轻跟他提起难受相关的字眼:“腹中可难受?想不想吐?”

闻折柳不吭声,只闭着眼熬过一阵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