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什么你直说便是。”何霁月轻声打断。
她温热的手轻轻托住闻折柳下颌,带着薄茧的指腹缓慢摩挲他脸颊,如同擦去珍宝蒙上的尘。
受暖意蛊惑,闻折柳身段发软,脸颊绯红,轻声道出实情。
“只是我歇息时喜翻身,夜里戴着,我翻来覆去,它叮叮当当吵个没完……吵到我事小,吵到您就不好了,可否允我夜间摘下,白日再戴?”
“如何不行?这耳坠是你的,何时带上,何时取下,只由你一人决定,今后,不必再因这件事问我。”
何霁月捏了捏闻折柳耳垂,轻轻摘下那吵了他半夜的耳坠:“所以,你没有不舒服,只是被吵得睡不着觉?”
“……嗯。”终于没了耳坠困扰,闻折柳面色稍好,补上一句,“吵到您了,抱歉。”
闻折柳心中一暖,腰身一扭,往何霁月出声的地方翻去。
何霁月虽然没有预料到他会翻过来,但手快于心,还是稳稳接住:“怎么过来了?是……还想继续?”
她尾音上翘,好似逗弄白兔圆尾巴的大尾巴狼。
不,不能继续,他腰还酸着。
若真要再来,他明日别说行走,连下榻都不能够了。
腰酸腿软,闻折柳轻轻推开何霁月往自己腰上摸的手,将腿屈了起来,婴孩般缩入她怀中。
“……不要了。”他低低拒绝。
“那为什么还凑过来?放着肉,但不让人吃?”
何霁月顺势将手放下去,把闻折柳踢到腰际的被子往上扯,拉到他胸腹,又怕这被子塞得棉花多,重,会压得闻折柳夜间呼吸不畅,看一看,往下扯了点。
“还是说,你在欲擒故纵?”
“没有。”
闻折柳抱着何霁月另一只不动的手,摸索着躺到她的肩头,嗓音轻柔,狐狸般勾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