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累就睡罢。”只当闻折柳方才被弄狠了,这会儿同他闹脾气,何霁月没再逼迫,仅转头,“呼”一下吹灭蜡烛。
往常他这样闹,两人同床共枕睡一夜就好了。
这回应当也一样。
正值隆冬,大雪纷飞,夏日夜间总接连鸣叫的虫,此时只惦记自己温暖的窝,不再大半夜跑出来扰人清眠。
周遭寂静,何霁月阖上眼,一卷被子要睡过去。
她半梦半醒间,又听到身边那人翻来覆去,借着月光一瞧,只见闻折柳整个人蜷缩,呼吸深浅不一,像是又难受了。
“怎么了?”何霁月一骨碌翻起身。
闻折柳不应声,不知是没听见,还是不想说话。
闻折柳面朝墙,用后背对着何霁月,何霁月视力再好,也做不到透视。
见闻折柳只一个劲儿发抖,没有要转过来的意思,她索性上了手,抵在闻折柳肩膀,将他整个人翻了过来。
“到底哪里不舒服?是不是肚子疼?”
闻折柳这会儿手倒不抵在腹部,只是曲着肘部,随意搭在床榻,他咬着嘴唇,像是即将脱口的话很难为情。
“……妻主,我有一事相求。”
何霁月聚精会神:“你说。”
闻折柳手顺着被子往上摸,探到自己鼻尖,再顺着脸颊摸到耳垂,摸到耳坠上的红流苏。
“您送我的这个耳坠,我很喜欢,只是……”
不是身子不适么?怎么扯到耳坠了?莫非是方才她们吵了一通,闻折柳担心说实话会遭她怪罪,在顾左右而言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