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”何霁月向外望去。

“是老衲,”住持不知何时踱步到马车附近,他手提灯笼,恭敬停在不远处,“施主是有缘之人,如若不弃,可到小庙暂住一夜。”

……寺庙里的和尚都这么好心肠?

“那就打扰了。”

何霁月环抱怀里紧颤的人儿:“贵寺有无治病的大夫?我家夫郎肺疾犯了,只怕得用药。”

“这个不难,寺内有药僧,可根据施主的症状,用相应的药材。”

住持一手提灯笼,一手还作合十状,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:“施主若疼得厉害,老衲还可安排和尚给他诵读经书,减病消灾,阿弥陀佛,心静则病轻。”

何霁月从不信世上有无需付费的午膳,她摸向腰间挂着的荷包。

“这些,需多少银钱?”

“无需银钱。”住持目光灼灼,他手上灯笼的红光,全映在了自己的昏花老眼上,倒显出亮来,“只是老衲有一事,想与贵人单独谈,不知贵人可愿?”

“咳,咳咳!”

闻折柳附在她耳畔低语:“妻,咳,妻主,只怕有诈。”

“你急需修养,先到寺里休息片刻再说。”何霁月轻轻拍着他颤抖的背,待闻折柳顺过气来,才冲住持挑眉。

“你是冲着我来的?”

“正是,”住持呵呵笑起来,“郡主果真聪慧,您身旁这位,就是大名鼎鼎的闻公子,闻折柳罢?”

何霁月蹙眉。

“你敢伤他,我将你千刀万剐。”

住持躬身:“郡主莫急,老衲并无伤他之意,只是这件事,不便让闻公子知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