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她单刀赴宴,也不见得会吃什么亏,这住持不过一介僧人,手上无茧,连武功都没练过,还能伤她不成?

“好,”何霁月一手托着闻折柳的臀,一手扣住的腰,“我且送他入内,再与你慢慢谈……他眼睛看不见,一个人下来走,我不放心,抱他入内,还请见谅。”

“无妨,施主自便。”住持提着灯笼引路,将何闻二人带入小院,“病院在此。”

此处不止有念经的僧人,还有不少男女老少,看起来都是一身的病气。

何霁月周身自带贵气,一入内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,她从袖子里摸出面纱,蒙住闻折柳的脸,挑了个角落,塞他进去。

“妻主。”她正要走,又被闻折柳拽住衣角。

周围人的目光过于赤裸,火一样烧着她们,何霁月生怕闻折柳出什么事,盯着他喝过药,又歇了会儿,脸色好一些,才起身。

“我同住持,只谈一炷香,让陈瑾陪你会儿,好不好?”

闻折柳摸索到她的指尖,用自己的发梢绕了几圈,沉默片刻,方缓慢松开:“嗯,您去罢。”

何霁月随住持去了另一间房,一入屋就点上了根细香。

“说,要聊什么?”

“郡主可想知道,当年那位的真相?”住持手指了下天。

指着天,应是在说景明帝何丰。

可“当年”,是在说什么事?近来……

何霁月蹙起眉:“你就是那个,在京城散布陛下皇位来之不正的人?”

住持摇一摇头:“非也,老衲只是受人之托,提点郡主当年之事,并非如史书记载的那般,至于更多的,老衲并不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