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往后你不舒服,只管同我说的意思,你一声不吭,忽地咳起来,我更担心。”

何霁月搂着他,心有余悸。

“出门在外,有诸多不便,我一忙起别的事,不一定顾得到你,这会儿马车被困在此处,冰天雪地的,周围连个暖源都无,你怕是更难捱,不舒服就告诉我,好不好?”

心一雀跃,身上痛楚减免不少,闻折柳摸索着攀上何霁月肩头。

“真的,什么都能说?”

何霁月垂眼,铁娘柔情尽显:“能。”

说起这个,往日委屈浮现,闻折柳才缓和不少的心疾,又隐隐有发作的迹象:“可此前在接风宴上,我说我不舒服,您,也不见得,有多,咳咳咳……”

他每咳一声,胸腔便跟着发颤。

跟受风吹动,瑟瑟发抖的叶一般。

何霁月一手搂紧怀里的人,一手关上图透气留了条缝,时而漏风的窗。

他身体差成这样,竟是连一点风都受不了。

“……那会儿是我不好。”

秋后算账的拳头,打在上位者轻轻抛出的棉花上,闻折柳心中委屈未消。

他跟受欺负后向主人告状的猫儿似的,不满地喵喵叫。

他涣散的瞳孔看不出来什么表情,只是嘴唇轻轻撅起,手摸索着爬到何霁月肩窝,眼尾微红。

“妻主,我真的好冷,您抱抱我,好不好?”

“郡主!”

陈瑾猛地掀开帘子,一脸急切,见马车内的两人相偎相依,面红耳赤:“抱歉扰了您的兴,只是,外头有个和尚要见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