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太阳西沉,马车内光线暗得伸手不见五指,寒风丝丝缕缕从窗风刮入,闻折柳手掩上毫无血色的唇,咳得愈发急。
喉咙阵阵发痒,他止不住咳嗽,更抑不住腿软。
何霁月先将闻折柳整个人抱到腿上,用一手固定好他的腰,确保他不会因为脱力跌下去,再伸出另一只手,给他打着圈顺后心。
“还说不冷,整个人一点温度都没有,跟冰块似的。”
闻折柳又冷又咳,身上止不住发颤。
他身体不好,照顾起来,麻烦得很。
尤其是冬日,他手脚常年冰凉,只有抱着汤婆子,才能偶尔回温,身上一冷,心疾肺疾更易找上门来。
往常秋日一过,他往榻上一躺,就是一个漫长的冬季。
母父大哥闲时探望,吴恙隔几日开新方,何霁月则日日前来,与他讨教妇子布置的功课,给他展示新学的招式,再趁着下边的人不注意,偷偷给他喂她在街上能买到的各种糖。
两人说过一会儿话,闻折柳若有些气力,她俩便一同做功课,他若倦了,她便给他念题目,他答一句,她抄两份,再将两份功课,明日一同背到学堂。
他年少时,烦过何霁月太多次。
这债背在身上,总是要还的。
现今何霁月位高权重,有很多事要忙,她抽空带他出来祈福,是珍重他,他该乖乖听从,而非说自己难受,给她添堵。
“我,咳,不欲,让妻主担心,不曾想,还是,咳咳咳,麻烦妻主了……抱歉。”
“如此急着认错作甚?”何霁月吻一下闻折柳道歉的唇,末了,还用较为锋利的犬齿咬了下,没破皮,只是留下个浅印,“我并非怪罪。”
闻折柳愣了愣,羞涩别过脸去,他耳坠上的铃铛又开始动,给簌簌落雪添了些清凌之声。
“那您是,咳咳,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