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血腥味冲天,直直往他鼻腔钻,怎么可能只是蹭破一小层皮?

何霁月身经百战,反应速度何其快,若非他眼睛瞎了看不见东西,还咋咋呼呼脱离她的怀抱,往一旁钻,她怎会被伤到?

都怨他。

闻折柳伸出手,小心翼翼摸索到何霁月包扎好的臂弯。

“是我不好,让您伤着了。”

“错不在你,是我心急。”见他涣散的瞳孔边上泛起红,何霁月心隐约揪着疼,“不要自责。”

闻折柳抿唇,淡淡应了声“嗯”。

可若不是他情绪激动,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行为,何霁月便不会伤着。

这事分明是他的错,他怎能不自责?

何霁月瞧他面上的无措退去,还当他彻底放下了,轻轻掀开帘子一角。

“陈瑾,买六炷香来。”

照理说,一人该献上三炷香,祈愿过去、现在与未来。

她与闻折柳加起来,正好是六炷香。

离开帘子的阻碍,陌生的声浪一层接一层涌入,一一对应上何霁月此前给他提过的行人、住持与和尚。

闻折柳静静听着声音的远近变化,心中推演片刻,僵硬的身子骨缓慢放松。

如她所言,的确没什么危险。

嗅着似曾相识,又不完全熟悉的寺庙香气,他一劲儿往何霁月怀里钻。

“此前忘了问,妻主带我来这儿,是想求什么?”他水灵圆眼一眨一眨,只是乌黑瞳孔失了往日光彩,如蒙了尘的明珠,令人一见就不禁扼腕叹息。

这人五官生得艳丽,比初绽的娇花还美上几分,可惜,瞎了。